Category Archives: 私家珍藏

爱情,婚姻,幽默感

  很久以前,我问起一位大学很要好的女性朋友,若在幽默感、外表和金钱三者中排序,她觉得他以后的另一半应该是怎样的,因为我俩是比较熟的朋友,大家也无需太多的虚伪,但她的回答还是出乎我的意料,幽默感一项排在了最后。

  曾几何时,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幽默感会是他最重要的品质,因为外貌是与生俱来的,金钱也有一半是遗传的,虽说性格也是天生的,但起码后天的影响很大。你可以外表平庸,可以生活过得拮据,但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你可以用你的幽默感讨得对方开心,可以每时每刻都逗得她开怀大笑,那就够了。两个人生活在一起,难道快乐不是最重要的吗?

  可是社会变得越来越冷漠,人变得越来越现实,跟一个人恋爱要看对方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物质回报,结婚要考虑的是你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她只会关心你的银行存款有多少位数,而不是你以后会不会对她好,会不会带给她快乐,之前看到几米的漫画《结婚的意义》有一句话感触很深,他说,仿佛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有一个人说,他要结婚是因为很爱很爱一个人,因为想和另一个人永远的在一起

  经常听到有人说,娶个有权势的女人做老婆可以少奋斗多少多少年。婚姻变得越来越铜臭,彷佛已成为一种财富和权力攀附的“外交手段”,不再有人向往简单而纯洁的爱情,婚姻沾满了虚荣与嫉妒的恶臭,没有人愿意每天粗茶淡饭跟你过一辈子,每个人都想每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没有人愿意和你每个月拿大半的工资去偿还一间火柴盒小屋的银行贷款,每个人都想拥有海滩别墅每天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晒晒太阳;没有人愿意每天挤公车上班受气跟你过一辈子,每个人都渴望每天开着豪华跑车去shopping mall刷卡购物做少奶奶的日子;这一切的一切,你那点寒酸的幽默感可以支付吗?

  她不会在意你口才有多么出众,演讲有多么了得,她只在意你可以给她买些什么名牌化妆品,可以带她出入哪些上流场所;她不会在意你读过哪些哲学的书,懂得多少天体学原理,她只在意你有哪个叔叔是哪个单位的领导,有哪个表弟有人事资源;她不会在意你放风筝放得有多高,骑自行车放开双手可以骑多远,她只在意你在哪里有房地产投资,你买的哪只股票又涨了多少。

  没人会说,嫁给我吧,我有幽默感,我承诺你每一天都会在快乐中度过,只会听到人在说,嫁给我吧,我带你环游世界;没人会说,嫁给我吧,我答应你每天都在甜蜜中入睡,只听过人说,嫁给我吧,我俊俏的外表定会让你的姊妹羡慕不已;没人会说,嫁给我吧,我会每天煮好饭菜等你回来,只听过人说,嫁给我吧,我带你去全世界最豪华的酒店共度晚餐。

  一直在想,爱情可不可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种生活,当我扛着大米走上七楼的时候,你会在门口递给我一条毛巾,当我失意惆怅的时候,你可以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默默支持着我,当我们都老了的时候,你还可以每天陪我去海边看日落,当我们都离去的时候,我们的日记还会为我们的子孙所感动,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爱情,该是怎样的一样奢侈。

抗战二十年

Woo…你我霎眼抗战二十年 世界怎变 我答应你那一点不会变
Woo…你我霎眼抗战二十年 世界怎变 永远企你这一边
Woo…哪怕再去抗战二十年 去到多远 我也铭记我起点 (不会变)

  4号当晚香港维多利亚公园的烛光晚会开头就是这首Beyond的《抗战二十年》。香港当年沦为别人阶下囚,今天却享受着我们这些“主人”从未有过的高度自由与民主。天安门与维园,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改革开放三十年,我们又何须说一百年不变的决心不动摇,我们只是在历史的车轮下滚滚向前,看似进步,却始终原地踏步,只不过这次我们换了一个更动听的政党,一个更华丽的社会制度,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乌托邦世界,专制,独裁,人吃人的本质却始终未变。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把未富的那一部分人杀光,最终实现共同富裕,很简单的逻辑,对不?

个人剧场

  回到家里,熟悉的小墨鱼猪骨汤的气味充满整间屋子,瓦煲顶盖里徐徐喷出的香汽,不禁凑近鼻子深深呼了几口,久违了的气味,久违了的家。老妈对我的第一评价是,又瘦了,虽然称重后还是原来的数字,所以说女人的直觉也不是那么靠谱的,不过自己也觉得身高178的人120多斤活着是挺羞耻的。

  邻家女孩10个月大了,看着陌生的我不敢靠近一步,在远处用疑惑兼带害怕的大眼睛望着我。小丫头一颤一颤的学会了走路,偶尔站不稳向后一个跟斗栽倒,然后就自觉地哭起来。按照达尔文的进化理论,一切都是自然选择的结果,生命中有人来有人去,只是人的一生目光太短浅,我们看不到整个历史的纵横,眼前的景象使我们看不到生命的永恒性。

  坐在西点屋的透明玻璃窗前,看着这个我不可能再熟悉的城市,想到每天有无数的人和我看着同样的风景,感受着同一颗大树的落叶,逗着同一个婴儿车里的小生命,听着同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而我们却不曾相识相遇,这一切又显得那么让人伤感。

  晚上一个人去看了一场电影,散场已经11点多,广场的灯光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街上偶尔还有些闲人,还有些夜营的摩托车,正如之前说过,这座小城实在太小了,出租车根本找不到它存在的位置。在麦当劳坐了下来,打开手机开始阅读博客,凌晨的2.75G网络,快得有点让人为难。

  凌晨1点出来,街上已经看不到人,步行回家,可惜没带随身听,真想听听这午夜的广播。晚安了,小城。

脱变

  今天我一直在都想,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脱变的?

  以前你只听一个歌手的歌,读一个作者写的书,看一个导演拍的电影,你的世界很单调,你觉得这些都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最精彩的小说,最扣人心弦的电影,因为你的世界没有对比,除此之外一无所有。突然有一天,你路过一家CD店,碰巧那里正播放一支你从来没听到过的歌,是一把完全陌生的声音,全新内涵的歌词。你突然看到了井外的蓝天。于是,你每天都会意无意地经过那家CD店,那里也总是不停播放着不同的音乐,渐渐地,你接触到了来自不同文化,不同阶层,不同风格的音乐,你开始对音乐这个词赋予全新的定义。同时你又不免有些伤感,因为原先你觉得世界上唱歌唱得好的只有一个人,如果自己唱得比他好听那么自己就是世界第一了,当你发现世界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知与渺小,这是痛苦与矛盾的,但你很清楚这种矛盾又将你伴随着自己的一生。

  从前你生活在一个人的思想支配下,有一天,你新来了一个邻居,他和你年龄一样大,但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经历与思想。如果大家有一个苹果互相交换的结果还是只有一个苹果,但两种思想的交换就会多了一个思想,或者说变成了一个更大的思想。渐渐地,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你不再生活在某个人的思想下了,你开始学会了质疑。当初支配你的那个人或许还是那个人,或许已经不是那个人了,有一天,你们互相产生了矛盾,价值观的完全背离使你们有了不可调和的分歧,大家都坚持着自己的立场,谁也不肯让步。

  当初那些人仍然坚持着他们认为正确的东西,继续编写着他们的音乐、小说和剧本,正如你自己一样,一直寻找真正属于自己,可以以之表达自己内心世界的东西。生命中你们有过一次擦身而过的机会,就像你们从前不曾相遇,只是上天的偶然安排让你们有了一次擦肩的机会,当时你们互相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就像每个人的一生都有着360的360次方潜在可能性目的地,你们望着对方的脸,但你们不曾停下,因为对方只是自己生命中无数过客之一,更何况你们有着完全相反的目的地,你们有过3秒钟的眼神交流,不曾停下,也不曾回头喝住对方,因为你们都只是过客,为什么一个过客非得可以拥有比另一过客不同的待遇?

  只是突然有一天,你的同事用了相同牌子的那支香水,或是某天当你路过步行街那个橱窗又再看到了那款碎花丝巾的时候,你的脑海才会闪出那个模糊的脸孔。或许某个人曾经在你生命力出现过,你们在某处相遇过,你还熟悉着那香水味,节日送女友礼物时你总是第一时间想起那碎花丝巾,但这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位陌生人,仅此而已。

Fish Theory

  ……最后,爱德华说:

  “我知道你一直就是一个正直的家伙并且为此而骄傲。但是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说真话?是什么迫使我们这样做?为什么要把真诚当作一种美德?假如你遇到一个疯子,他确信他是一条鱼,我们大家也都是鱼。你会同他争论吗?你会在他面前脱掉衣服向他证明你没有鳞吗?你会当面对他说你所想的吗?好吧,告诉我!”

  他哥哥不说话了,爱德华接着说:“如果你只对他说实话,只说你对他真正的看法,这就是说,你赞成和一个疯子进行一次严肃的谈话,而你自己也是疯子。我们同周围世界的关系恰恰也是这样。如果你固执地当面对他说实话,就意味着你认真看待这个世界。而认真地看待那些不怎么严肃的东西,其本身就失去了整个的严肃性。我本人,为了不认真地看待疯子,也为了自己不变成疯子,我必须撒谎。”

米兰·昆德拉——《好笑的爱》Ⅶ 爱德华与上帝.Chapter 9

  这个世界无非只有两种人,一种坚决认为自己是一条鱼,我们称之为疯子,另一种不屑于鱼而承认自己也是一条鱼,我们称之为撒谎者。

  在看村上春树的《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