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小记

  从广州东站坐和谐号到深圳,二等仓票价80,早班7点12分开出,中途停石龙、东莞、樟木头,到达深圳罗湖须时约1小时12分。车内很舒适,外面的天空还未全亮,红色的早霞很好看。

  出来沿着指示牌通关,途中有建行的兑换点,当天的汇率100RMB可以兑换111HKD。

  过关之后就是香港的罗湖地铁站,从罗湖到上水一个站用了20.5HKD,是生平坐过最贵的一次地铁。

  香港地铁网络很发达,线路以地名命名,港岛线,观塘线,迪士尼线,相比广州的一二三四号线要人性化。

  香港的巴士不接受人民币,上车后零钱不够,司机很友好地帮忙问车上有没乘客愿意兑换。终于坐了一回双层巴士,像小孩子一样,好不开心。

  虽然第一次来香港,但是对于从小看翡翠本港台,看港产电影长大的广东人来说,望着站台那些从小就听过无数遍的地名,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香港人很nice,无论是街上执勤的警察还是路过的行人都会很热情地为你指路。

  香港的出租车有3种,红色绿色和蓝色,红色去市区的,绿色去新界,蓝色就只能走大屿山。

  和出租车司机交谈,我说我大陆来的,她望了望后视镜,说不像。第一,口音听不出,第二,我背包背在后面,典型的大陆游客是背胸前的,第三,大陆来的人不会随便把手机掏出来给陌生人看。

  旺角有很多书报摊,有卖反动杂志和低俗刊物。买了本《龙虎豹》,HK$27。成人刊物是用黑色胶袋装着带走的,国际惯例,知道没?

小余路 1335-1341

1335. 阅读分享:【树洞】阖家团圆 August 21, 2010 at 11:58pm

1336. 阅读分享:镜头里的西班牙 August 22, 2010 at 12:01am

1337. 今天老妈来看我。一大早起来拖了地,收拾了乱乱糟糟的房间。然后等下去买材料回来煲汤,让她尝尝我的厨艺(不知有没有继承她这部分优秀的基因)。 August 22, 2010 at 7:24am

1338. 阅读分享:RIM:我就是我! August 23, 2010 at 12:27pm

1339. 动感地带用户开通香港日套餐一定要先带身份证到沟通100营业厅开通国际及台港澳长途功能么? August 24, 2010 at 11:21am

1340. 校内说我上传的头像为非本人真实头像,好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用真实头像,谁稀罕你的所谓星级用户认证。 August 27, 2010 at 3:07pm

1341. 昨天看《史瑞克4》听到有 The Carpenters 的《Top Of The World》,她们的精选集《40/40》一直是我的最爱,越听越有味道。 August 27, 2010 at 3:23pm

If we could somehow meet again——念念篇

  念念是我高中的同学,那时候她转校过来,因为个子比较精巧,被老师安排到第一排靠门边的座位,每天上下课同学们都会经过她的座位。可能自身性格的原因,她几乎不跟别人说话,同学们也许都认为她是一个多多少少有点自闭的家伙,也或还带几分高傲,所以也都不跟她说话。转校过来的孩子都会有这种被孤立的经历,我私底下认为。

  她每天很准时地来上课,偶尔会迟到一两次,都是很不好意思进门就匆匆坐下,好像不太喜欢引起别人的关注。她那时候不在学校住,下课了就回家,晚自修的时候,那个座位总是空着的。

  我曾经有和她搭讪过几句话,但是怎么开始的,讲了些什么东西,现在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是后来不知怎样的互相交换了QQ号和手机号,上了大学之后偶尔也会有联系,由于都喜欢同一个作家,也有一些相同的兴趣,后来也成了比较好的朋友。约会过几次,比以前开朗了许多,终于不用再忍受被孤立的感觉了,我想。

  后来,她说要出国读书,我明白她,因为她不想太早出来接触这个社会,孤僻的人都喜欢以各种方式将自己包裹起来,校园成了她们的庇护所。再后来,又听说她不出了,原因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也许她自己也没搞清楚。也许是害怕一个人到外面会适应不过来,也许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反正后来她就一直在家宅着,也不出去找工作,她妈妈最大的心愿,自然就是想帮她找个好人家早早嫁了,你知道,妈妈们老了脑子里就开始操心这些事来了。

  再后来,她说她妈妈开始逼她找资源了,她喜欢把男人说成资源,可能在她的世界里,她扮演的就是一个矿工吧。所以每周六,她都会呆在家里帮忙搞卫生,原因很简单,这一天她妈妈总会为她安排一场相亲见面会,而每次之后她都会在QQ签名上记录下该次的感受,字里行间不难感受到那种哀怨的情绪。

  再之后,我的工作上有了一些进展,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开始了更忙碌的生活,从此之后就再没留意她每周六更新的“相亲备忘录”了。很多年之后,我偶然间想起这件事来,或许她早已不再更新了,也许她已经开采到了她那块资源,现在已经成了家生了孩子也不一定,不过我好像记得她曾经说过宁愿收养一个女儿也不会自己生的事情。

  有一年的秋天,我出差到了一个南方的海边城市,那时候秋天也快过完了,早晨的天气有点冰凉。风一吹,老树上的叶子就沙沙地飘落下来,城市的天空,也永远是那么蔚蓝如洗。我已经办完了公事,但是还需要等客户的一些资料的最后审批,所以还要在这里呆一个上午。

  我在一家有整块落地玻璃的西点屋里吃着早餐,望着外面过道上的行人,正思考着等下要去哪里打发时间,突然注意到对面有家很精致的书屋,是那种两层的阁楼式小木屋,从外面看活像一个风车,屋子匾额的牌子上写着“木木”,后面接着3个我不认识的日文字母,我看了看表,7点50分,于是走过对面马路。

  书屋通风很好,飘散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有点像刚下完雨后那种清新的草味。里面格局很精细,看得出来主人花了很大的心思去布局。屋子不大,但是却不会给人有任何的压迫感。木板墙壁上贴着主人和她男人在各个地方的合照,还有些是猫猫狗狗的照片,女生的笑容很甜,而男生则剪一个平头,肤色很好,给人很干净阳光的感觉。书架上几乎都是关于旅行的书籍,还有一些大开本的美术画册,旁边书架的是一些文艺小说和杂志。沿着回旋的木楼梯往上,顶楼摆着四五张小圆木桌,旁边有些小书架,放着一些留言本和一些免费的便签,朝南的方向开了一个很大的木窗,光线照进来,柔和得足以让人放下一切杂念。

  我在楼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时她站在我的左边,我只能看着她的右侧面,轮廓没怎么变化,头发比以前长了,用发夹简单地夹了一下,穿的是一套洗得很干净的白色褶边长裙。

  她并没有发现旁边有个人在盯着她看,她翻了一下手中的书页,在某一段前开始细读起来,读完后合上把书插回到原来的位置,再从旁边拿下另外一本,再翻开某一页,从某一段开始仔细读起来,然后再插回原来的位置,好像在犹豫到底要买那本,但又感觉是买哪本都无所谓,这只是她的一种习惯而已,就像我们买西瓜时都习惯性地拍几下,听听里面的声音,车子死火了,也不管自己是否真的懂,都总是第一时间把引擎盖掀开一样。她重复了几次之后,终于拿起其中一本走向收银台,推开门,门上的风铃被吹得当当作响。我还是没能看到她的正面,我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腿还是有点瘸。

  第二天,我回到家里,打开QQ,找到她的头像,她没有在线,我看了一下签名,是两个半角的逗号,逗号前面是几个空格。也许很久没有更新了,我心里想。我给她留了言“嗨,最近还好吗,女儿会打酱油了没?”第二天晚上再上线的时候,看到她给我回复的留言,时间显示是凌晨2:10,“我和家人搬到xx(就是我看到她那个城市)住了 有机会过来玩啊(回车)没女儿(回车)还是处女”还是不喜欢用标点,还是喜欢一句话可以说明的东西要分几次发。

  我走到阳台,此时的月亮被一片薄薄的云笼罩着,光线很柔和,像一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正散发着水汽的雪糕球,又像那些躺在蒸笼里的透明虾饺。和往常一样的是,天空中看不到星星的痕迹。回来看了一下日历,是农历十月十六。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回复说,“好啊,有机会的。”我没有告诉她那天在书店看到她的事情,不知为什么,我感觉这样会好一点。

If we could somehow meet again

  我总是忍不住想,那些我们曾经熟悉的人,有一天总会在某个地方相遇,然后擦身而过。就像两条曲线,总会有交汇的几个点。假如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了,最后如果还有机会再相遇的话,那会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会想,在我27岁的时候,我们会在一家很高级的餐厅里相遇。你和你的爱人,而我,则和几个同性的朋友(因为你说我绝不会找到我的另一半)。你穿一套黑色的晚装连衣裙,头发盘了起来,是那种略带古典的发髻,有点小妇人的韵味,这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样式,我想,他一定喜欢你这样子,因为你总是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对方喜欢的样子。我们眼神相遇的那一刻就马上认出了对方,虽然几年的时间使我们都变化不少。你变得更加成熟,而我,则变得对生活更加无所谓。

  只是短暂的一个眼神碰撞,继而我们只是默默选择不认识对方。好几次,我假装不经意地向你那张桌子望去,打量着他,尝试从他的着装和谈吐的方式去断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应该是那种从小家里就很有钱的孩子,不太会照顾人,但是会是很体贴很温柔的男人。我眼角的余光,自然也感觉到你眼神的扫来,虽然我也没有刻意去证实。你此时一定在想,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样子。

  你走的时候,好像故意似的在我的桌子旁边经过,但是却没有任何短暂的停留,而我,也假装和朋友聊得很欢,不曾注意到你的离开。

  当时店里放的音乐,当然不会是王若琳的《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那只是大学最后一个学期我们在校园里的咖啡厅听到的音乐。对了,我现在已经不再那么讨厌古典音乐了,这么说吧,我基本上不听摇滚了,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这是我现在写下这篇日志时都觉得不太可能的事情。

  后来,我又和不同的人去了那家餐厅几次,但再也没有见到你。不知为什么,我好像知道你是故意永远也不会来这里了。当时放的音乐,也再没有听到过,虽然在以后的生活里,那些熟悉的旋律不时也会浮现出来。就像,你的短暂出现,也在我脑海里长久不能消散。那个相遇时的眼神,我始终读不出里面的意义。但应该是有一点害羞和躲避的意思,虽然我知道你完全不需要害羞和躲避,但这就是你的性格,不知为什么,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很懂你。